楞個哩嗝楞 作品

第四四七章 造反總得流點血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王言刻意控制了進京的時間,一路不斷派人來回傳訊。原本快馬加鞭兩天的路程,他走了四天,是在第五天,也就是五月初一的早上,才站到了汴京城東新曹門的城樓之下。

  這一天的汴京與以往並沒不同,城門處的人們進進出出,賣貨郎挑著貨物進京走街串巷,大商隊趕著馬車,馱著貨物,供應著這座超級大城市的消耗。扎著童子髻的稚童,與千百年後村兒裡盼望著趕大集的孩子並無不同,蹦蹦跳跳的跟在父母身邊,希望能買些好吃的,好玩的,回到村裡與小夥伴們炫耀炫耀。有進京的官員,坐在馬車中挑起窗簾,看著汴京清晨的喧囂景緻,慨大宋都城之繁華……

 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,也無能為力。

  隨著王言站在城門下,早就等在那裡的京城管事小跑著過來,雖然盡力剋制,但是咧開的大嘴怎麼也閉不上:“東家,內外城以及宮城的西華門,已於昨夜拿下。除此之外,城中可調用的人馬還有三千人。都潛藏在各地,只要看到信號,半個時辰即可在西華門外集結完畢。一個時辰前,我已經以您的名義差人快馬去信復北軍,命他們全軍開來汴京。這個時候,他們應該已經全副武裝的在路上了。不用一個時辰,就能兵臨城下。”

  王言瞥了眼城門處值守,雖站的標槍一般,但眼神卻忍不住往他這邊看來的士兵,又抬頭掃了一圈城樓上的人影。他的士兵不同於大宋士兵,畢竟都是按照後來的軍隊操典練出來的,行動坐臥都有規定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
  汴京的部隊不少,城中有兩萬的值守部隊,城外還有兩萬多的軍隊駐紮,輪換防守,衛戍都城。他能不露風聲的換房城樓,那麼原本的戍衛禁軍自然早都被滲透。昨天肯定是有風波的,畢竟就是再滲透,也不可能全軍都是自己人。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行動快,捂的緊,還沒有發酵罷了。

  他不能做到滲透所有人,但是他可以做到讓自己的人在禁軍中處於一定的位置。配合的,之後再說,不配合的先弄死。他雖不知具體情節,但想來也是弄死了不少人的。趙佶雖然不行,但死忠還是不少的。畢竟宋江那樣的一個土匪頭子,都要為國盡忠行義呢,別說體制內混的那些人了。趕著造反的,誰不想搏一搏。若是造反被鎮壓,便是平步青雲,光宗耀祖。

  他點了點頭,轉頭看了眼一直跟在身邊,此刻雙眼瞪的溜圓,大張著嘴卻是怎麼都說不出話,驚駭欲絕的太監,隨意的擺了擺手,後邊的護衛便上前壓著太監塞到了不遠處京城管事帶來的馬車中。

  像這種出外勤跑腿的太監,都是可憐人,沒有必要針對。

  “你在此等候復北軍,讓他們把汴京給我圍了,守好城內外的秩序。暫時管控城門,不許出入。派兵在城中巡邏,若有趁機作亂者,就地格殺。”

  “是,東家。”

  “發信號吧,讓兄弟們集合。”說完話,不管躬身領命的管事,他跳上馬背,再沒有往日溫順,直接於城內呼喝縱馬,驚的城中百姓雞飛狗跳。

  在他離開之後,那管家擺手招過來站在遠處的一個手下,接過其遞來的煙花,掏出火摺子點燃引信。在別人不名就裡的眼神中,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煙花,伴著火藥燃燒的硝煙味道,咻的一聲,伴著一道白煙,高高升到天空中的一朵煙花猛然炸開。

  緊接著,在城中的幾個地方,相繼炸開了幾個煙花。

  王言抬頭瞥了一眼,繼續騎馬奔跑。他知道,那是因為汴京城太大,怕一朵不夠響遍全城,再弄幾個傳遞消息的。

  一路疾行,很快的,便在人們的驚呼聲中,到了西華門外。

  那裡,已經有全副武裝的戰兵,闆闆正正的按照隊形排列。他們一言不發,就那麼站在那裡,面無表情的眼中,殺氣畢露。他們都是在遼東戰場上拼殺多年的百戰老兵,紀律嚴明,經驗豐富。以一當十有些吹牛逼,但若是結成戰陣,三千打一萬,輕輕鬆鬆。這還是對上遼、金兩國那樣天天干仗的士兵。若是對付大宋的軍隊,打兩萬人也不是不行。

  看到王言騎馬近前,隊伍前方一人躬身行禮:“末將遼東威武衛第一師二旅指揮使,梁武,見過……呃……”

 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站好:“想叫皇上是不是?想拍拍馬屁,到頭來沒叫出口?”

  梁武尷尬的傻笑,老老實實的站著。

  “多大了?宋人,金人,還是遼人?”

  “末將是宋人,今年二十三,五年前逃難到陽穀縣,被送去蘇州從軍,原是陌刀百戶,後來有了戰馬,被調往威武衛任營正。魯大帥賞罰分明,去年初末將因功升遷指揮使。”

  兵多了總要有編制,總要有對應的身份地位,所以王言參考大明十七衛,一個衛滿編五萬人。軍隊建制按照後來的師旅團營,再加上一個百人隊的都,下邊還有三個副都尉,也就是說最小的戰鬥單位是三十餘人。

  至於為什麼參考大明的十七衛,原因很簡單樸實,好聽。

  遼東現在只有兵力不足三十萬,編制是有六個衛,是為武德、龍驤、豹韜、飛熊、威武、廣武。這十七個衛的編制滿配就是八十五萬軍隊,基本夠用了。

  王言點了點頭,這還算是個實誠小子,他沒再說話,從馬背上拿下一個用步包裹著的長刀,將其系在腰間的武裝帶上。這當然是他的那一把名為含鋒的繡春刀,已經蒙塵許久,實在是在這樣一個時代,他的刀違制,拿出來用是給自己找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