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3 章 喜訊





他腦海中浮現出另一道人影。




那人在時,府學中無人是他對手。




倘若那幾個傢伙用自己襯托的對象不是錢舉人而是另一個人,丁士德絕對二話不說。如今的他對此人已是心悅誠服。




他嘴上保留最後的倔強:“謝知歸也就罷了……姓錢的算什麼東西?哼!”




話音落下,忽聞前方一陣喧譁。




府學門口,已是鑼鼓喧天。




緊接著,有人奔走相告。




“中了!中了!”




丁士德頭皮一麻,隱隱約約從人群中聽到“殿試”二字,他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。




難道那姓錢的真的走了狗屎運?




以後他豈不是要被壓得翻不了身?




想到之後很可能被那幾個眼皮子淺的傢伙上嘴臉,而自己甚至無法反駁,丁士德就難以接受。他顧不得什麼風度,快步上前,抓住一個嚷嚷著“中了!中了!”的人,急聲問道:“什麼中了?誰中了?”




被他抓住肩膀搖晃的生員也不生氣,反而樂陶陶地轉過頭,向他分享天大的喜訊。




“咱們襄平府學,竟是出了一位狀元郎!襄平第一才子謝知歸,六元及第,大魁天下!知府、提學衙門皆有嘉賞,府臺大人親臨,教授訓導們已是出門恭迎去了!”




丁士德第一反應是:姓錢的沒中就好。第二反應是:什麼?謝知歸六元及第?!饒是他已經高看謝拾,此時仍覺低估對方。




丁士德又覺出乎意料,又覺合情合理。最終只是歎服道:“謝知歸就是謝知歸!”




遙想數年之前,自己竟然妄圖同這樣的天縱奇才爭鋒,如今看來只感覺不可思議。不可思議之中,又生出幾分微妙的自豪。




()初次月考時排在謝拾之前的他,似乎也能說一句:想當年我可是勝過狀元郎的人,六元及第的狀元郎都被我壓在下面呢!




這般一想,丁士德嘴角上揚。




……至於錢某人,那是誰?




他昔日的對手,可是狀元郎!




……




捷報一出,府學內外沸騰一片。




戴府教與幾位訓導美滋滋地領了嘉獎,見府學諸生眼中盡是嚮往與憧憬,索性趁熱打鐵開了一場動員大會。




以謝拾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激勵諸生,效果不是一般的好。




新近入學,對謝拾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生員聽得尤為認真,動員會散去之後,還忍不住向關係好的老生打探謝拾的事蹟,企圖向這位楷模與榜樣學習。




從前曾與謝拾同窗的諸生下意識打了一個激靈,再度憶起被某人卷生卷死的日子。




自謝拾離開府學後,沒有他主動帶大家一起卷,他們的學習強度都下降了不少。




直到此時,聽聞謝拾大魁天下的無限風光,府學諸生死去的記憶又重新復活了。他們一個個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燃燒起來。




狀元郎的天賦他們學不來,努力卻是可以學的。哪個讀書人不曾有御街誇官的夢?




眼看平時混日子的老油條都突然燃燒起來,一頭霧水的新生打出問號:“???”




……




謝拾六元及第的消息從京師開始向天下席捲而去,從省城到府城,而後到縣城。




泊陽知縣的表現一如他的“前輩”們,被這從天而降的大餡餅砸得暈頭轉向。




回過神來,他立刻召集人手:“狀元家住何方?本官要親身前往,宣告喜訊!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