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放鬆
他並未達成承諾,這是事實。
“你......回來了?”蘇陌強壓著心底的顫抖,盡力的平靜地說。
“.....”他剛想張嘴,看到她眼角的淚水,又抿住了嘴,“抱.......”
蘇陌給了他一拳,盡全力,給了他一拳,“這是為了若若!”
“對不起.......”他低下頭,讓她打吧,他的錯,他這樣想,他肯定是這麼想。
但蘇陌並沒有再動手,淚眼婆娑的她一把抱住了他,放聲地質問著他,“你知道我們都多擔心嗎!”
他不說話,頭埋在蘇陌的頭髮裡,他知道,他把軍團送出去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活著回來,而當儼若依和杜心雪回來的時候,沒有人會認為他能回來。
死門官命那裡,他神志不清的時候也嘟囔過放棄,死.....或許對他來說才是解脫吧。
“行了,都回家了就別哭了。”一個拄著拐的老婆子領著老師出了門,六環巔峰,沈羅衣,還可以。
“掌院大人。”蘇陌放開了抱住他的胳膊,拉著他的手躬身致意,“見笑了。”
秦若年不管不顧地小聲哭。
他也微微欠身,作為晚輩他的禮確實有些欠缺。
“好孩子,受苦了吧。”她把手放在他的心口,手心閃過一抹綠光,六環法術,聖手。
他把頭一歪,確實,哪有什麼苦,不就是快死了嘛。“沒有,哪有什麼苦.....”
“學院以你為榮。”
他一頓,隨後點頭。
“好了,既然回來了就要開心點兒,哭一陣兒也就算了。”她對蘇陌說,她是蘇陌的老師,也能算是她的第二個家長。
“是。”蘇陌又不自覺的欠了一下身,六環的她被他回來這件事搞得靈力紊亂,這也是件奇怪的事兒。
“那就先回宿舍吧,孩子想必也累了,多休息幾天,學籍的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。”
.........
“若若。”他有點心疼,“咱們回家吧?”
秦若年眼睛紅了,一隻小手抹著眼淚,一隻手拉著他的衣服。
“哥哥抱著吧?”他就沒想她回答,直接抱起秦若年來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她摟著他的脖子,抽噎著問,“哥哥還是會陪著若若的對麼?”
他可能又想起來了上次,“嗯,不會有第三次了。”只能拜託楚婉帶走若若的時候,絕對不能有第三次了,絕不。
“嗯!”秦若年親了他,還沾上了淚。
嘖.......
“姐姐說這是表示喜歡的方式。”她又摟緊了他。
“若若要不要聽哥哥的英雄事蹟啊。”
“不要,只要哥哥.......”
他朝蘇陌笑了笑,蘇陌沒理他。
“嘰”金羽瑞雀從窗臺上飛了下來,落到他頭頂,朝他的呆毛來了一口。
他的眼睛往上翻,跟它對視著。“你也想我了麼?”瘦了,本來就沒多少肉,現在皮包骨頭了。
蘇陌推開門,“從你走了之後它每天都守在你的窗前。”
“先去洗澡去,”蘇陌接過秦若年,“你這頭髮也得多洗洗。”
小雀兒神氣了點,跳到秦若年肩膀上,晃著腦袋看了他一眼,又別過頭。
他的嘴角向上微微勾起,他肯定覺得金羽瑞雀在跟他傲嬌了。
他拿了浴巾正要進浴室,“對了,”蘇陌突然說,“歡迎回家。”他整個身子一抖,沒敢去看蘇陌,只是微微擠出一點鼻音,“嗯......”
打開水龍頭,兩手扶著牆,眼淚和水混在一塊,沾著髮絲垂在身上,他真的還以為自己不會再哭的來著,即便是他要死的時候,他都沒哭。
他蹲下,兩手捂住臉,搖著頭。
蘇陌把浴袍掛到門口,隔了一扇門,就像兩個人的心。
拿毛巾搓著頭髮,自從上次露露安給他剪過之後就再也沒剪了,整個人身上洗下來的泥直接把下水道堵了,還有頭髮。
“哥哥!”秦若年手裡抱著一件深紅色的短衫,兩隻小手高高舉起來,還踮了踮腳尖好讓他看全,“給哥哥買的,”她眯著桃花眼笑了,“若若跟姐姐一起挑的。”
雲紋綢絲短衫,還行,比乞丐衫好看多了,他往垃圾桶裡的【影世界*乞丐裝】看了一眼,“好看。”接過來,放身前比量了下,應該挺合適我的,他應該是這麼想的。
剛要脫浴袍,“若若轉過去。”他把丫頭手動轉過身,現在一身疤,他不想讓她看,但還是加了一句,“非禮勿視。”
“唔~”她好像還蠻失望的,失望個什麼勁啊。
“姐姐你也別看。”他雙臂交叉,對她比了個x的標誌。
“反正早看過了。”
換上衣服,就跟回家了一樣,整個人都精神了,“我換好了。”這個時候,他捨得戴上他一直放著的吊墜了,他一直在認為這是塊石頭還是玉石這點上左右。
但是終歸帶了得有十來年,感情比金錢來的更珍貴。
“嗯!”
“嗯~還不錯。”她倆同時嗯了一聲。
“啾”雀兒也歪著腦袋,好奇地打量著他,疑惑著這個乞丐怎麼換衣服了。
“我這是算是休假了?”隨後拉過來張椅子坐下。
不自覺的趴到桌子上,嘟嘟囔囔地說著,“休假了.....多睡一陣兒......”
睡著了。“嗯......休息吧......”好好休息。
蘇陌伸手揉著他的頭髮,她的手剛放上去,他卸下了所有防備,渾身徹底放鬆下來,睡著了。
可惜他做噩夢了,影世界裡的死人找他來討賬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沒有說夢話了,只是抱著剛剛上床的秦若年,蜷在一起。
半夜,他醒了,睜開眼,看見兩個月亮,眼底略微有了些失望,但他看向秦若年的時候,很溫柔,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,這種眼神他對莫青檸也是一樣的。
他的嘴角帶著笑,跟秦若年一樣,他很幸福,至少她是這樣想的。
他輕輕吻了一下秦若年的額頭,“謝謝你,丫頭,謝謝。”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肯定他的想法,這也是第一次這麼清晰。
既然月亮這麼大我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,接著睡!
然後就是他模模糊糊睡到了十點鐘,被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吵醒,非常生氣的事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