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十 作品

第20章 偶像學院裡的透明人(20)

 路星瀚一言不發, 但他灼熱幽深的目光已能說明他的心中所想。

 若視線能化作實質,恐怕虞芙的每一根手指都無法逃脫,就連小巧精緻的甲蓋都不會被放過, 會被細細品嚐。

 可虞芙完全低估了自己的魅力, 他以為這人只是一時興起,又或是惡作劇地犯賤,他近日心情不好,定然不可能放棄這個出氣的機會。

 他淡淡地望了過去:“你願意給我多少呢?”

 路星瀚盯著這張臉, 眼中帶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沉迷。他的指節蜷了蜷,道出一個事實:“我很有錢。”

 他沒說具體數字的意思很明顯, 對方不管出什麼價, 他都給得起。

 並非路星瀚狂妄自大,他在f1圍場內擁有最高的年薪,平日接的廣告不在少數, 加上家境殷實,在國外福布斯榜上名列前茅。

 錢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。

 “我可以答應你。”虞芙話鋒一轉, 謊言張口就來, “但我有很多情人, 目前也不缺情人。要是你願意花錢在我這兒做小, 那我也能勉強給你騰個情人的位置。”

 “當然,你也得聽話一些。”他說, “我討厭不聽話的。”

 路星瀚聽說過花錢買f1圍場席位, 沒聽說過花錢倒貼還只能換來不入流的情人身份這種說法,情人身份也便算了, 竟連情人身份都不是唯一。

 而是情人中的妾位。

 這番話太羞辱人、太誅心, 正中路星瀚堅如鎧甲的自尊心。

 瞧見這張略顯冷漠卻明麗非常的臉, 一個答案在腦海中呼之欲出。

 ——如果是他。給他做小, 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這個想法荒唐又無稽,讓路星瀚嚇了一跳,他怎麼可能會產生這種想法?可是一望見那張臉,一些情緒又開始滋生,言語哽在喉頭。

 “我有潔癖,也是性冷淡,我不會跟你睡。”他像在自我催眠,忽視腦中不斷閃過的漂亮臉蛋,故作鎮定,“我只喜歡你的手。”

 “你有幾個情人都無所謂。”

 還挺執著。

 虞芙大概看了看這個人的裝束,衣服雖不顯logo,面料質地與版型都是精品,一身下來價值不菲。

 非富即貴。

 為避免被這個人纏上,以斷後顧之憂,虞芙故意舔了舔手指。

 飽滿鼓出的下唇肉輕輕壓下,兩根雪白手指並起抵在在紅舌尖上,形成鮮明色差,指腹抬起時連接一條透明的線。

 虞芙自認自己已足夠噁心、不講衛生,卻沒注意到對方陡然急促的呼吸,與變深的視線。

 他翹起眼睫,不無惡意地問:“這樣你還喜歡嗎?”

 被紙巾擦乾淨的細白手指被一層水膜包裹,舌尖殷紅,手指細白,甲蓋卻是淡淡的粉。

 胸腔內的情緒快要裝不下,路星瀚艱難地別過頭,努力不去回想方才的畫面。

 這就受不了了嗎?

 事實證明一個人的快樂就是可以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,經過這麼一出,虞芙因獵殺者而產生的煩悶情緒稍微緩解。

 路星瀚沉默不語,像被他的行為噁心到了,其實虞芙也有點受不了,要不是剛剛洗完手,他絕對不會這麼做。

 虞芙準備把手洗乾淨,一旁的影子動了動,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指尖被悶熱潮溼的氣息籠罩。

 正對鏡面的虞芙,看見方才還一臉不可一世、好像對他提不起一點興趣說自己是性冷淡的紅髮男子,跟惡犬似的含住他的指尖。

 齒關輕輕壓著指肉,細密的微刺感讓虞芙睫毛抖了抖。

 路星瀚的吃相絕對算不上好看,而是一種野獸進食般的大快朵頤。

 也能看出他的確沒什麼情感經驗,吃得笨拙又焦急,吃相醜陋不說,還把虞芙的手弄得髒兮兮。

 虞芙的臉慢慢冷下,在路星瀚要吻得更深時,狠狠甩過去一巴掌。

 這一巴掌力道十足,把路星瀚整個人打翻在地。

 “咚”的一聲,鴨舌帽磕在地面,帽簷下的囂張紅髮凌亂散出,卻無法遮擋那雙急切又渴望的眼,與色彩鮮明的巴掌印。

 路星瀚緊緊盯著虞芙,從臉蛋描摹到手指。

 那隻精緻的手垂落在身側握成拳狀,溼漉漉的指節在燈光下反著潤光。

 真的很可笑。

 路星瀚一直是個自控能力很強的人,擁有極其理智的大腦與心臟,否則怎麼能在賽道駕馭咆哮轟鳴的賽車呢?

 在平均時速200多公里的情況下,他仍能保持清晰的大腦,分析賽道局勢,並做出精準預判與攻擊。

 他竟然也會有理智全無的一面。

 最可笑的是,他居然一點都不後悔他方才的所作所為。

 他只後悔自己的動作太慢,如果動作再快一些,應當能品嚐到更多美妙滋味。

 路星瀚忘了自己有潔癖,唇齒內滿是馥雅的芬芳,一想到那隻手上有著屬於對方的氣味,他蠢蠢欲動,想要趁其不備舊計重施。

 在他起身前,一隻腳踩在他的腰腹上。

 路星瀚今天穿的是黑色,黑色的衛衣馬上碾出一個灰色的小巧腳印。虞芙瞥了他一眼,自上而下俯視狼狽躺地的他。

 他臉上還有巴掌印,薄唇仍帶濡意。

 踩在腰腹上的腳力道不大,羞辱意味卻很濃,路星瀚被定住似的僵硬不動,呆滯地看向對方。

 情不自禁地,他握住那截細瘦的腳踝:“……我好難受。”

 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
 在虞芙一片冰冷的目光下,路星瀚彷彿失聲,將剩下來的字吞進腹中,專注望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蛋。

 的確漂亮。

 難怪有那麼多人願意做對方的情人,那些情人恐怕也都跟他一樣花錢倒貼,說不準給對方花錢還要惹來厭棄的一眼。

 縱使吃力不討好,他們肯定還是使勁渾身解數去討好對方、博對方一笑,哪怕只能換來一個厭煩的眼神,都會為之高興許久。

 宛若獲得恩賜。

 天花板的吊燈很刺眼,模糊了路星瀚的視線,卻無法隔絕那□□裸的惡意目光。

 虞芙瞥了他一眼,淡淡收回目光,聲線與神色一樣充滿嫌惡。

 “真夠噁心的。”

 *

 虞芙洗完手走出衛生間,與溫良年擦身而過。

 他沒有注意到偶遇的藝人對他欲言又止,好像想和他打招呼的樣子。

 虞芙一心覆盤剛剛的行為。

 雖然這個人的確蠻噁心的,但他存在一種故意的惡意,這種惡和《天命》中的反派角色納蘭霜雪有異曲同工之處,他演技不好,便想著設身處地代入角色,揣摩主角心理。

 他非科班出身,不知道這樣的方式是否正確,也不知道效果如何。

 “你去哪兒了?我找你半天。”明奕言匆匆趕來,見虞芙沒遇到什麼狀況,才鬆了一口氣。

 虞芙老實說:“等候室裡頭太熱了,我來衛生間洗把手冷靜一下。”

 “行,這是我給你買的水,我們現在過去……工作人員有地方弄錯了,那不是我們該去的等候室。”

 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溫良年才慢慢從拐角處出現。

 方才他一直跟著虞芙,並不存在偷聽心理,而是單純想認識虞芙,和虞芙做朋友,卻不料意外撞見有人想要包養虞芙的畫面。

 那個人他知道,中外聞名的f1賽車手,路星瀚。

 年紀輕輕財富累積財富無數,父親母親都是知名企業家,一出生便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物。

 可是虞芙為什麼不答應呢?有這麼好的出名機會,對方外表條件優越,虞芙不是應該牢牢抓住才對嗎?

 任何藝人說自己不想紅都是謊言,沒人不想紅,沒人不想紅,沒人不想站在頂流位置,成為當紅巨星。

 可虞芙拒絕了這個捷徑。